【药命的爱】我为何嗑药(下)─姊姊的倾听,把我从毒瘾拉回来

【药命的爱】我为何嗑药(下)─姊姊的倾听,把我从毒瘾拉回来想把自己毁掉 试探父母的爱

霖霖听到妈妈的解释,带着怒气接着妈妈的话补充:「她对我说,把我的乖儿子还我,难道我不是好孩子你就不爱我吗?这有多伤人。」他说这句话时,几乎是带着哭音了。霖霖也去看心理谘商,老师说他是:「不断自毁。」他不认为如此,而是「我是想把自己烧成灰烬,打掉重新做人。」

把好孩子的壳烧掉,父母还会爱他吗?

我们坐在他的台南家里,他的父亲70岁了,很热络为我们倒甘蔗汁,他几年前因癌症化疗,口腔黏膜受损,常得靠冰凉甜味的果汁补充水份。霖霖的母亲66岁,坐在一旁睁着眼睛,视线有些飘渺,像是要加入我们谈话,却又不知道怎幺切入。后来,我们才知道他的母亲有听觉障碍,平常讲话要用吼的。家中4个兄姊是大妈生的,大妈过世后,霖霖的母亲嫁入这个家,42岁才生下这名独子。

「我知道爸妈很爱我,但是爱的是好孩子的那个我。」因为家庭背景特殊,听力不好的妈妈和兄姊相处常有误会,夹在中间的霖霖从小就要扮演协调的角色,「妈妈去菜市场常会因为听不清楚跟人不愉快,我从小就要跟在旁边帮她处理这些事。」加上父亲得了癌症,更加深了他的不安:「我很怕我爸死了,他死了我就跟这个家没有连繫了,我一直都觉得哥哥、姊姊对我好,只是因为爸爸的关係。」

他必须当个见人微笑问好、功课名列前茅的好孩子,他要证明自己在这个家是值得被爱的。同时,他又担心家人的爱不够真,必须以自毁、伤害他人的方式来证明爱到底存不存在。他的生活本就是走在钢索上,而药物只是将他吹落的那阵狂风。

霖霖的老家一楼就是工厂,成长的不安全感是他药物成瘾的原因之一

 

戒瘾关键是与现实世界的连结

台北市立医院昆明院区个案管理师邱智浩分析,男同志用药一开始也许是因为寻找爱与归属感,所以药和性是连在一起的,到了后期反而是一人独自用药,没有性,「对同志来说,伪装自己很常见,久了会累,会想靠药物让自己变成原来的样子,可是什幺是原来的我,可能连他们也不知道。」

去年6月,一直冷漠对待霖霖的姊姊,在同志交友软体上开帐号跟弟弟在线上聊天:「我觉得好像有人听我说话了…」这同时也是爱的证明,霖霖破釜沉舟,到警局自首,开始运动、看心理谘商,在等待开庭的期间,为了怕毒瘾再犯,决定环岛旅行。在花莲认识了新的男友,男友接受了他混乱的过去。

个案管理师邱浩智说,药瘾的关键不是人对药的瘾,而是个人和这个世界的连结到底有多强。他带领的「减害团体」就会安排用药者种植物、爬山、练瑜珈,他说:「生活里有你期待的事,可能是情感牵绊或是固定的活动,就会自然慢慢远离药物。」霖霖坦承:「SlamSlam指的是将溶于水的安非他命以针筒静脉注射,会产生更快速、强烈的快感,但对身体和脑部的伤害是更直接又巨大(毒品吸收更快速,对脑部有不可回复的伤害) 很爽,想起来还是会怀念那个感觉…,可是当我怀念那个感觉时,我会找我妈去看电影,会想我妈还有我男友对我说的话。」

很多男同志「烟嗨」,最后把药物和性绑得太深,最后不用药的性爱就索然无味了,你不会吗?「还好我的男友是不用药,对我来说,爱一个人是,就算做无聊的小事,也会比性更快乐。」

所有的偏差行为一开始都是为了肉体物质的享乐,吸毒者亦是如此。不过,所有的成瘾过程中,那些带着自毁的行径背后,更多时候是为了试探,想证明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个值得被爱以及有能力爱人的人。

 

★《镜週刊》关心您:珍惜生命拒绝毒品,健康无价不容毒噬。

【药命的爱】我为何嗑药(下)─姊姊的倾听,把我从毒瘾拉回来

上一篇: 下一篇:

相关文章